Monday, April 5, 2010

一代伟人邓小平一生尽拦怀中的三个美女

特约新华社记者5日专稿,邓小平的第一个妻子叫张锡瑗。1907年生,比邓小平小3岁。青年时期她参加过学生运动,后被党组织送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其间,与邓小平相识,1928年初结婚。当时,为庆祝这对年轻革命者喜结良缘,同志们在上海广西中路一个叫聚丰园的四川馆子里办的酒席,共有30多人参加,周恩来、邓颖超、李维汉、王若飞等在中央工作的同志都到场了。

结婚以后,邓小平和张锡瑗有大半年时间和周恩来夫妇住在一起。住在楼上的邓颖超常常听见一对新人在楼下又说又笑的。邓小平后来告诉女儿:“那时候都是年轻人,当然又说又笑!”他沉思般地说过:“张锡瑗是少有的漂亮。”

可是,很不幸,1930年1月,张锡瑗竟因难产得病,去世了。而难产生下来的女儿几天后也死了。可以想象,妻子、女儿的去世对他的打击是多么大啊!可是,因为广西方面军务紧急,邓小平连妻子也未来得及亲手掩埋,就匆匆离开上海。当19年后,他率领大军攻占上海以后,一进城就去查找张锡瑗墓,找到遗骨后放到小棺木里,和苏兆征的棺木一起放在当时住的楼房的楼下。还是没来得及掩埋,他又和刘伯承率部进军西南了。1969年,张锡瑗的棺木被安葬在上海烈士陵园(即现在的龙华革命公墓)。90年代,晚年的邓小平去上海时,仍几次嘱咐子女去公墓瞻仰张锡瑗墓地,可见感情之深。
邓小平的第二个妻子叫金维映,人们叫她阿金。她和邓小平同岁,是1931年在上海相识的。同年7月中旬,他们同被派往江西中央苏区工作,一路同行,后来结为夫妻。金维映早年从事学生运动、妇女运动、工人运动,她和邓小平一同到中央苏区以后,先后担任中共于都县和胜利县的县委书记,领导两县党政军民开展经济建设、扩大红军和支援前线,是一位有能力的红军女干部。1934年,参加了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是红一方面军中几十位参加长征的女战士之一。1938年组织上送她去苏联治病。几年后,正当她在莫斯科郊区一家医院中治病时,不幸牺牲于战火之中。

虽然是“左”倾错误路线,最终导致了邓小平和金维映的离异,但无法割舍的邓小平仍旧没有忘记过去的亲密战友。1972年12月,邓小平和夫人卓琳到自己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赣南参观,在于都停留的几个小时中,邓小平就几次提起金维映。他问县委负责人:“苏区时你们的县委书记是女的,你们知道不知道?”县委负责人也许只能从史料中,从老年人的口中了解到这些了。

对于邓小平个人生活方面讲,第三次回延安的收获是最大的,因为他结识了终身伴侣卓琳,此后共同走过了风风雨雨的58年,共同经受了政治上的第二次、第三次“落”与“起”的惊涛骇浪。
邓小平不愿谈往事,不愿谈自己的过去,他觉得愧对两位美女妻子,对于自己现在的妻子也谈得不多,但是可以肯定,在长达58年的共同生活中,邓小平对卓琳同志有着相当多充满深情厚意的言与行。
在1939年8月邓小平刚回到延安时,他还不认识这位原来叫蒲琼英后来改名叫卓琳最终成为他终身伴侣的姑娘。张闻天的夫人,老红军战士刘英回忆说:“邓发等同志要帮助他找个爱人。那里女同志倒是不少,抗战时期,来了很多女同志到延安追求真理,陕北公学、女子大学都有。所以他要找个爱人,看中了卓琳。卓琳也很年轻,也很不错,在陕公已经毕业了,就介绍给他。”当时,邓发拉着邓小平,“两个人一天高高兴兴地到处转,人们都说他们活像两个游神一样!”
用刘英的话讲,邓小平“要回前方去,只有赶快结婚了,结了婚才好带走。否则,或许再次失去。所以,中央就给他组织了一个结婚仪式。这个仪式很简单,就在杨家岭毛主席那个窑洞外面的山坡上摆了一些桌子。在那个地方很热闹,小平同志和卓琳,还有孔原和许明,两对很高兴。虽然仪式很简单,但是到的人都是高层次的。”毛泽东和江青、刘少奇、张闻天和刘英、博古、李富春和蔡畅、王首道等都来了。周恩来因为去苏联治病而没有到场。
这些高级领导人,难得为前方抗日将士举行婚礼,所以,简朴的仪式和简单的酒菜简化不了热闹的气氛。据刘英同志说:“敬酒敬得一塌糊涂,孔原同志也是高兴了,喝酒喝得很多,最后就醉了,许明就埋怨他。可小平同志一点没醉。我就奇怪,小平同志平时不喝酒的,他怎么能够不醉呀?那么多酒,一杯杯的,他还很豪饮,来者不拒。大家给他敬呀,他喝那么多酒,怎么不醉呀?闻天就讲,他说有假,我说什么有假?他说是白开水。”原来是邓发和李富春弄了一瓶白水充作酒水,才使得他们的老友邓小平免于一醉。结婚时,邓小平35岁,卓琳23岁,几天后,他们就一道启程奔赴前线。此外,这两对新婚夫妇还留下了四个人在窑洞前的幸福合影。

从1930年1月邓小平失去了第一个妻子张锡瑗这时算起,又过了67年。邓小平这位伟人,由自己一生中共同生活时间最长、最亲密的伴侣卓琳,协助党中央妥善办理了后事,完成他人生的最后一个篇章。

Sunday, April 4, 2010

惊人的高速获得了十四封贺信 也带来了矿难

特约光明日报记者4日专稿,水是28日上午开始渗的。不大,滴答滴答三四分钟才接一洗脸盆。渗水引起了在建的王家岭煤矿碟子沟项目部的注意,上午11时,项目部开了一个调度会。那是最后一次可能改变结果的机会。技术副经理张军伟和生产副经理曹奎兴带队下到渗水的101工作面查看,还尝了尝,水很清澈,没什么酸味儿。经理们据此判断渗水可能是地下水,而非危险所在 ——废弃煤窑积水。

在煤矿掘进中,废弃煤窑积水叫作“小窑老空水”。这种浑浊酸涩的积水由于水量巨大涌势凶猛,被视为井下安全的大敌。于是,开工继续。这样的判断无需请示上级,碟子沟项目部自己就可以决定。在煤矿井下,“渗一点儿地下水实在不新鲜”。就在3月初的地下水文勘探中,勘探方中国煤炭科学研究总院西安研究院并未做出“地下有水”的结论,并料定“50到100内掘进没问题”。

此外,工程的进度是项目部的头等大事,这个预计年产原煤千万吨利税10亿元的国有大矿的投产时间定在10月份——王家岭矿所属的华晋焦煤公司要求“提前5个月完成工期”。但这个判断距离积水汹涌而出只有不到3个小时。这次的“一点儿水”实际上有11万立方,将在160分钟后从101回风槽工作面破壁而出,将已被统计的153名建筑工人困在井下,至今生死难卜。

没有一个人像期望的那样从水中泅渡而出。急救人员等了24个小时,也没有见到一个伤者当事发29小时后记者赶到现场时,整个碟子沟已经充塞着近千名救援人员,一天过后,这个数字更扩张了一倍。卸载、抬运、装配、焊接直至照明、电力、通讯保障、后勤运输一应俱全,却鲜有进展。

这是透水事故的特点:绝大部分情况下,工人要么生还,要么遇难,不会像瓦斯爆炸一样产生大量伤者。与数十名同行一样,河津市急救中心医生杜继红领着5名急救人员在现场待了整整24小时却无事可做。他在多次矿难中积累的急救经验丝毫未派上用场。那一瞬间过后,红旗队的一群工人很快逆着方向钻进了井口,要去救他们的同乡、亲戚和朋友。其中就有红旗队队长田丰成手下的6名工人。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 跑下一段近千米的斜坡,再上坡,再下坡,守在不断上涨的水边近一个小时,黯然而归。没有一个人像他们期望的那样从水中泅渡而出。

红旗队的掘进工、37岁的山西夏县人“李”就坦率地承认:他没有参加救援,因为“害怕”和“不知道该做什么”。仅仅在四十多天以前,他还是一名盖房子的瓦工,也从来没有人给他培训过井下的工作和救援常识。另一拨刚从井下逃出的工人在井口撞见了项目副经理常世坤,他们揪住常的领子,要他去井底下。作为唯一一名主管安全的副经理,常的冷静救了自己:“冷静冷静,你们打死我也不管用,现在最关键的是排水,救出人来。”随后,他下到井底,连续装了二十多个小时的水泵。在此期间,这一情节被一家报纸表述为“被一些工人追打”。实地的排水工作很难做。

尽管胡锦涛、温家宝相继批示全力营救,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及国家安监总局局长骆琳、副局长赵铁锤及山西省省长王君先后赶来,预期目标仍然被一再延后。在3月29日抢险指挥部的一份关于抢险的内部实施意见上,将抢险的一期目标定为每小时排水560立方米;但直到3月30日晚间6时,排水量仍然只有每小时160立方米。

由于巷道过长,临汾市送来的两套井下有线通信系统和河南省送来的两台每小时共可抽1100立方米的水泵只得原路送回;井下有大量错综复杂的电缆、工具、绞车,山西省水利厅厅长带来的潜水员最终也未能派上用场。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华晋焦煤集团副总经理、王家岭煤矿建设总指挥兼“3.28”透水事故抢险指挥部技术组组长孙守业估算:井下现有11万立方米的 水,并有新水源不断渗入,水面下降不明显。他谨慎地否认了“有84名工人被困的地点位于水面上方,有可能生还”的传闻。

被困的工人除碟子沟项目施工方中煤一建63处自己带来的河北工人外,主要来自山西、福建、广西等地,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工作时间很短的合同工。63处自己带来了27、81、82、红旗等自己掌握与管理的施工队,并雇用了综一、综二、31、29等私人施工队,加起来总共19支。私人施工队雇用工人和下井安排的随意性,实际加大了统计受困工人数量的难度。不同于施工方中煤一建公布的153名工人受困的数字,现场有施工队负责人私下估算,实际受困人数可能高于200人。

加速,加速!由于有效地加快了工程进度,施工方中煤一建63处先后收到项目甲方的贺信达14次之多。在事故发生前14天,碟子沟项目部下发了一份《碟子沟项目部促进度保工期奖励办法》,明确规定了每个队的节点考核奖励办法。其中之一是:27队、综三队如果能在8月5日完成101工作面贯通,各奖励7万元;每月还将评选一二三名“王牌队干”,各奖励5000、3000和2000元。掘进米数在碟子沟几乎是奖惩的唯一标准。

在事故发生之前的2010年1月24日,打穿了“小窑老空水”的27队便遭受了63处碟子沟项目部的通报批评。记者在一份内部处罚通报上看到:“我项目部27队,由于现场质量管理差,质量意识极差,在本月23日验收中暴露出很多问题……以上问题已严重影响巷道的安全使用。”项目部对27队的处罚是:罚款10000元,并扣罚掘进米数50米。

按照31队队长汪德运的解释,这意味着5万元的施工费用将被罚没。碟子沟项目部经理,也是63处的处长姜世杰定下的惩罚标准是:每一米掘进任务未完成,都将罚1000元钱。31队第一个月的工作指标是掘进60米,第二个月是80米,实际上第一个月只完成了45米。干惯小煤矿掘进的汪对这种要求不太适应,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150米的掘进总任务没有完成,他押在项目部的10万元押金不退。当初他没谈条件便与这项工程签约的动机是:国有大企业,工资有保障;更重要的是安全。安全,也是这里吸引许多工人的理由。胡耀明在矿山工作过十几年,他来碟子沟工作前先考察了一番,觉得很满意:这个煤矿产生的瓦斯很少,不易发生爆炸;井下无木结构支撑,不易发生火灾;由于是按照每天三万吨产煤量设计的,巷道远比普通煤矿高大,达到宽7米、高6米,逃生也相对容易。他这才放心地带来一帮老 乡,唯独没有想到可能会发生透水事故。

他来之后不久便感到隐隐地不安。这项工程甚至没有严格执行井下上岗证制度,施工队每天有多少人下井,只需向调度室汇报一声即可。令施工队们不满的另一个细节是:这项工程不仅工期苛刻,而且无利可图。每掘进一米,63处只付给他们一千三百元,而小矿会给到两千元以上。当然,有奖励措施作为补偿,标准便是工程进度。提前、加快——大量类似词句形成的一种加速度气场,不仅出现在抢险现场,而且贯穿在整个王家岭煤矿建设的每一个细节中。碟子沟项目经理办公室里挂着牌匾“勇争第一”,院里的标语有“除锈亮剑”——它源自中煤一建公司总经理葛惠永针对施工进度无法再提高一步时提出的口号,“思想上要‘除锈’,行动上要‘亮剑’”。另一块标语牌上有这样的话:“牢固树立只有依靠‘快速发展’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理念”;27队的办公室里贴着对工人的激励语:“谁英雄谁孬汉,嘴巴说了不算;比一比看一看,成绩定工资单”。

“3.28”透水事故发生后,华晋焦煤董事长武华太为王家岭煤矿建设工程提出的口号“花钱买进度,合法建项目”的前半句被媒体找出,发到网上。少为人知的是中国煤炭新闻网2009年11月24日的一篇报道:《王家岭上“王牌军”》。此文将63处称为“王牌军”,列举了大量该处如何在王家岭煤矿项目建设工程中加快进度的数据,语调惊喜:“44个月次超越国家甲级队施工水平”
“2009年春节后,平均月进尺高达210米,相当于国家甲级队的2.7倍”“创造了国内大断面、超长巷道、斜井提升、机械化快速施工新纪录”,“出矸时间由原来的平均4—5小时,缩短为平均2—3小时,最多时缩短到了1小时40分钟”等。为此,今年以来,63处先后收到项目甲方的贺信达14次之多。

必须快起来的中煤集团按照中煤能源集团在煤炭整合形势下的布局:“提高煤炭产量,抢占铁路运力和市场空间”,“战略的要义在于近期为我们增加区域性话语权”。王家岭煤矿无疑是这种战略调整的第一个践行者。作为1965年组建的老牌矿井施工企业,63处当然很清楚:如此加快工期对促进安全生产决无好处。但它也许别无选择。其内在逻辑动力,或可从2009年8月13日的《山西日报》窥见一斑:“早一天出煤,早一天将资源优势转变为经济优势——7月中旬,记者在王家岭煤矿建设指挥部了解到,这样的观念和认识已深入到全体建设者心中,并转化为热火朝天的热情和干劲。”

这个尚未建成便因此次透水事故震惊全国的王家岭煤矿,是赫赫有名的国家“十一五”重点工程,是经国家发改委核准(发改能源1563号),国务院第100次常务会议批准,由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开发的国家和山西省重点项目。其面积达180平方公里,纵贯山西省临汾市乡宁县和运城市河津市。“那个煤矿谁不想要啊,但那是国家级大企业的,谁拿得到?”在煤炭行业浸淫近10年的山西本地煤老板刘晋说。

刘晋这几天一直在关注“3.28”事故。与许多煤老板一样,他想知道这次事故是否会像从前全国发生的多次矿难那样,让他的两个年产量加起来二百余万吨的煤矿停产整顿。事故令在临汾尤其是乡宁县开过煤窑的诸多煤老板惶惶不安,不知自己是否会被追究责任。事故发生后的初步结论是凿穿了一个废弃煤窑,导致窑内屯积的水灌入——众多网民从而第一次听说这个专业名词:“小窑老空水”。

“我们开煤矿的都特别注意预防透水,经常用自备的趟水钻钻探50或100米,看有没有水。如果有水就赶快停工。王家岭的事,或许是因为施工的都是建筑工人,不是煤矿工人,不太注意这个。”他推测。无论从哪一角度衡量,王家岭煤矿都会令煤老板们垂涎三尺。它的煤种为优质瘦煤,是极好的炼焦配煤。刘晋说,这种煤的价格可达到每吨一千多元,为一般取暖用煤的三倍以上。而整个煤矿地质储量达23.42亿吨,可采储量10.36亿吨。

2007年4月9日,华晋公司在河津市举行了王家岭煤矿的开工奠基仪式,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王显政、时任山西省副省长靳善忠到场。华晋公司对它的投资概算总额达51.68亿元,投产后可望年产原煤千万吨以上,年利税10亿元。

根据事故发生前两天——2010年3月26日的《山西日报》报道,“王家岭煤矿项目工程正在加紧施工”。这一工程目前已累计完成投资21亿多元,矿井将于10月份投入运营,提前5个月完成工期。提前5个月,意味着数百万吨煤炭的产出,和近5亿元的利税。但另一点少为人知的动力是:提前产煤或许并非王家岭煤矿工程一再赶进度的最终目的。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是2001年2月按照国务院国办通(2000)10号文精神改组的国有股份制企业,两个股东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和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持50%的股份。像刘晋这样的煤老板都知道,王家岭煤矿所在的乡宁矿区,是它拥有的两大矿区之一。在2009年上半年开始的山西煤矿整合浪潮中,华晋公司抓住了机会。它依靠自己的国企身份优势,在主焦煤基地吕梁和临汾地区展开煤矿收购,仅在乡宁一县就整合了五处小煤矿,矿井能力扩至每年900万吨。按规划,其2010年的原煤生产能力将达到2100万吨。放在一个更广阔的范围来看,这是华晋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中煤能源集团公司新年新布局的一部分。

2010年1月19日,中煤能源集团公司总经理王安在全集团2010年工作会议及职工代表大会上做了一次承前启后的工作报告。据一位与会者回忆,王安的报告中有这样的提法:“战略的要义在于近期为我们增加区域性话语权”。同时,多次出现的还有一个更为关键和现实的要求:“提高煤炭产量,抢占铁路运力和市场空间”。王安的报告折射的背景之一是:中煤集团并非山西煤矿整合的最大受益者。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它在这一备受争议的浪潮中,或许还将处于相对不利的利益境地。山西煤矿整合的一种提法是:“5+2+1”,即五家山西省大型煤矿集团、两家大型煤炭运输和贸易企业、中煤。

大同煤业、山西焦煤、阳泉煤业、潞安矿业、晋城无烟煤是山西省政府最早确定的五大煤矿整合主体,均为老牌国企,在此次煤炭整合中获利最大。2009年,仅阳泉煤业一家的产能便由6340万吨提升至10360万吨,几乎赶上了中煤的12500万吨,控制的煤种也从单一的无烟煤扩张至利润更高的焦煤。中煤的总产量虽然仍为全国第二位,但市场份额相对下降了。在这种强敌并起的形势下,中煤势必做出战略调整,加快发展步伐。

王安报告还列出了2010年的生产计划指标:年产原煤15000万吨,比2009年增加两千五百万吨,是近年来增幅最大的一年。而高质量高储量,又完工在即的王家岭煤矿,无疑将成为这种战略调整的第一个践行者。矿难还在,官不难当了在煤炭整合之后,安全监管工作亦收归省煤炭工业厅,市、县政府有关部门不再负责。煤炭大整合实际上令许多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山西各地市的大批官员。煤矿大省山西同时也是矿难大省,随时可能令官员们头上的乌纱轰然坠地。

临汾市委书记一职甚至被诸多官员视为畏途,一度空缺长达199天。此次煤矿整合,山西的煤矿从2700座缩减为1000座,无疑减少了这种危险。更关键的是,煤矿收归这些大型企业,监管责任主体也将随之发生变化。“晋官难当”或许由此改观。在这次“3.28”透水事故中,临汾和运城两地官员被问责的可能性或许并不大。

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2月9日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明确煤矿安全监管职责的通知》,“5+2+1”的全资及控股煤矿,其安全监管工作由省煤炭工业厅负责。其隐患排查治理、复工复产验收等安全管理工作相应进行调整,市、县政府有关部门不再负责。由此,乡宁县劳动、煤炭等多个部门在“3.28”透水事故发生后,显得异常超脱。与官员们担心自己的责任相比,更多的人更关心这次救援本身。国家安监总局的派遣小组全力投入了救援的指导与组织工作,而不是就地展开调查,为事故做责任结论。

一个与此相关的事实是:从2001年至今,山西还没有发生过死亡150人以上的矿难。那些更容易被问责的人,此刻也没有闲暇为自己多考虑。碟子沟项目部的经理姜世杰担任了“3.28”透水事故抢险指挥部现场救援组排名最后一位的副组长,指挥部的总指挥是山西省副省长陈川平;安全副经理常世坤也没有如传闻中被控制起来,他这几天一直在负责井下的通风工作。甚至没有人找他谈论抢险之外的话题。面对记者的提问“是否在施工前进行了地下水文环境的勘探”,常世坤的回答是肯定的。在他的记忆中,项目部本身没有专业的勘探能力,只能时常根据施工进度聘请专家,最近一次勘探就在2010年3月,请的是中国煤炭科学研究总院西安研究院(简称西安煤科院)。这家机构成立于1956年,是专门从事煤田地质勘探研究的大型科研机构。

常世坤回忆,3月份这次勘探,它先后用瑞利波和电法勘探两种方法勘测,并未做出“前方有水”的结论,而是分别料定:50米与100米内施工,不会有问题。这一结论成为“3.28”透水事故中一个突出的因素,也是常世坤唯一承认的工作失误。当被问到赶工期是否会引发生产事故时,他长时间地沉默。在此前中煤一建下发的一份《公司所属各单位2010年伤亡事故控制指标》中,要求包括63处在内,该公司全部9个建设单位年死亡人数均为零。

此次“3.28”事故发生后,西安煤科院也派出了10名专家和技术人员参加抢险。但对这次抢险的结果,没有人能确切地给出乐观或悲观的判断。参加救援的河南省矿山抢险救灾中心主任冯立杰告诉记者:中国的地下水系主要在太行山以东,邯郸、邢台和焦作等地区。山西本身地势较高,区域面积又小,很难有大规模地下水的存在。根据经验,一般小窑老空水的储量不过三四千立方米。此次“3.28”透水事故的原因,还不能武断地判定。如此多的水量,可能是打通了地下河流,但也不排除小窑老空水的可能。因为山西的地下煤窑太多,“许多废弃的煤窑积水如果越积越多,最后贯通,水量就很难说了。”

又一天过去,153名被困工人还没有一人升井,但各种真伪混合的传言给了许多人以希望,其中之一是河南女子王文。她的丈夫马永新正在井下,她却毫无忧色,眼神和手指同时在记者拿来的现场示意图上不断滑动:“他们说了,我老公待的队是施工队里头位置最高的”。而另一名本地工人王有的弟弟王喜也抱有希望。根据示意图,他哥哥所在的矿建四队在地下578米处工作,而水是从27队负责施工的地下560米处涌出的。他只是对抽水速度表示极端地不满。而记者在3月29日上午张德江副总理参加的第三次抢险指挥部会议记录上看到:只有36名工人受困的位置“理论上高于水面”。

Tuesday, March 30, 2010

勤劳民族的文化:满城“捡柴火”只为8分钱

特约湖南当代商报记者30日专稿,在长沙这个热气腾腾的城市里,有这么一拨人,人数不多,从事的职业不为人熟知,但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鲜活的一部分,他们每天以另一种姿态迎接太阳的升起,让我们停下匆匆的脚步,来打量一下他们生命的力量。今起,本报开设“混在长沙”专栏,将温暖的目光投向他们。
    在茫茫草原,一头野兽倒亡,成群的秃鹰闻味而至啄食其尸;在楼房林立的城市,一栋楼房拆倒,也有成群的人闻讯而至收集其残料变卖。
    出来“捡柴火”并不是老吴夫妇一开始就规划好的,去年,夫妻俩在长沙开福区北正街开的一家小小的瓜子店因为拆迁而关门了,老吴夫妇因拆迁而失了生计,却又从拆迁中找到了生计,那就是“捡柴火”。
    3月中旬的一天,长沙最繁华的五一大道,平和堂后面的东鱼塘街96号楼正在进行拆迁,住户都已经搬出去了,只剩下一个扒掉了门窗的钢筋水泥空壳,所有的房间都堆满了垃圾,现场混乱不堪。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记者看到,一对对拾荒的老夫妇在各个房间寻找,用他们那黑乎乎的双手在地上、墙上到处扒拉,拾捡能够换成钱的东西。
    其中一对来自湘潭的吴姓夫妇比较特别。老吴夫妇都是近50的人了,每天早上四五点钟,两个人就会一前一后推着两个板车出门,沿街寻找拆迁的房屋,拾掇可变卖的材料。“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五六十块钱,运气不好也能赚足两人一天的吃饭钱。”老吴的妻子告诉记者,他们的“柴火”都送到银盆岭大桥东边一个收购站,老板给的收购价是8分钱一斤。    

跟着老吴夫妇走,记者找到了他们所说的收购站,湘江东边一个上十亩的空地。这里一年前还是一片棚户区,现在成了一个临时的废品收购站,各种拆迁废料堆积成山。操着长沙口音的女老板说,这里搞不长久,马上就要建新的高楼了,她拣了个空当做点生意。
    “每天都有人送柴火过来,好一点的给他们1毛钱一斤,差一点的8分。”女老板说,附近的三合板厂、家具厂会到她的收购站来挑选有回收利用价值的木料。
    老吴夫妇租住在开福区史家坡一栋旧楼里,一个不足10平方米的房子,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每月的租金是250元,房东给他们搭了一个雨棚做饭。每天早上不到5时,老吴的妻子就会起来,烧水煮面条,吃完后和丈夫一起出门。
    老吴夫妇有一个21岁的儿子,在湘潭老家务农。“儿子现在有对象了,就要结婚了。”老吴妻子欢喜地说,现在就想多挣点钱,装修好了娶媳妇。
    “你们不要拍照咧,要是被我儿子和邻居看到了怎么办,我们都说我们在城里做生意的。”老吴妻子一再叮嘱记者不要拍照。
    老吴妻子说,以前卖瓜子还可以说是做生意,捡柴火呢,还真让人说不出口呢,要是儿子知道了,会以为这样的父母无能吧,邻居也会笑话的,所以一定不能说。
    “其实这有什么呢,一不偷二不抢的,这老婆子就是死要面子。”老吴停下来,举起大大的矿泉水瓶咕哝咕哝灌了几口茶水,又马不停蹄地拖着板车奔赴下一个拆迁楼了,精瘦的背影在3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打眼。
    老吴夫妇说,城市里的人对他们挺好的。碰到上陡坡,经常有好心人帮着他们推车,还会有人告诉他们哪里有好东西捡。“一个女孩子,在路上追着我,给了我一麻布袋矿泉水瓶和几十斤废报纸,说是放在家里碍事的,搭帮我运走。”老吴说,他想出钱给那女孩子,但是她坚决不要。
    老吴妻子说起了一件事。去年9月湖南旅游节的晚上,城里人都跑到橘子洲头去看焰火了,很热闹。她和丈夫没有去看,拖着两个板车在湘江边上拆迁的房子里找木料,一前一后的,吸引了很多目光的注意。就在他们奋力而缓慢的拖着板车前行时,一个妇女走到老吴妻子身边,对她说:“别人都去看焰火了,你们怎么不去看呢,你们也去看看吧。”这名妇女塞给她20块钱,说就当干活挣的,今晚就别忙活了。“我怎能白要她的钱呢,她的心意我领了,但是钱我不能收。”老吴妻子没有要好心人的钱,还安抚她:“乡下人家,对焰火这玩意不感兴趣。”    

老吴夫妇是拆迁现场拾荒者的一个缩影,这群“捡柴火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有河南的、四川的、安徽的,也有湖南本地人。

葫芦岛百万日侨大遣返--中华民族的无奈之举

   特约瞭望杂志记者30日专稿,1946年5月7日,二战后最大的侨民遣返行动在中国东北拉开帷幕。从这一天到同年12月25日,在232天的时间里,经葫芦岛港遣返的日侨、日军俘虏共158批,总计1017549人(含日军俘虏16607人)。在全球遣返侨民的历史上,这是没有先例的。
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中国东北14年,东北全境共有日侨145万人,分布于国民党控制区的有84万余人,共产党控制区的有33万余人,苏联控制的大连地区有27万余人。这些日侨一度占据了中国东北城市最好的地段和农村最肥沃的土地,并自视为“人上人”。
在日本即将战败时,在东北的日本高官家属和富有的侨民已先行撤离。而天皇投降诏书一下,东北的百万日侨瞬间便成了“难民”。更让这些日本侨民心寒的是,日本政府采取“弃民”政策,使他们陷入困境。许多日本侨民在向葫芦岛港口集中的途中自杀、病死和冻饿而死。一些人失踪于深山老林和荒郊旷野。数以万计的妇女和儿童,流落东北的城市和农村。
据日本编纂的《满洲国史》记载,当时在东北的160多万日本人(不包括军人、军中文职人员和军人家属)中,死亡了174022人,其中“开拓团民”死亡78500人,占死亡总数的45%。
《朝日新闻》资深记者安藤信一,兄弟姐妹7人都出生在中国。日本战败后,全家穷困潦倒,哥哥抑郁而死。遣返登船前夕,患病的弟弟突然病情加重,父母只好让5个孩子先走。一个月后父母回国,但小弟弟却病殁在葫芦岛。忧郁过度的父母回国不到一年也双双身亡。
当时在哈尔滨日本难民联络会工作的村井光雄先生回忆说:1945年10月以后,桃山小学难民收容所每天约有30人死于饥饿、寒冷和斑疹伤寒,男女老少的尸体都堆放在学校操场上,直到第二年5月,才用马车将这些尸体运送到公共墓地安葬。这些生命就这样成为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战争的殉葬品。
东北地区日侨遣返是中国战区日侨俘遣返计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上海、天津、青岛、连云港等地日侨俘遣返基本结束后,东北日侨遣返被提到议事日程上来。由于日侨分布在不同的控制区内,东北日侨的遣返比关内更紧迫、更繁重、更复杂。
1945年9月29日,在中美联合参谋长会议致中国陆军总司令部的备忘录中,最早提到“东北(满洲)日人遣送计划”问题。10月25日,中美双方在上海召开第一次遣送日俘侨会议,制订了日侨遣送归国计划,原则规定:东北的日本侨民的遣送,当于关内地区日侨俘遣返后进行。 由于大连港在苏军控制之下,苏军又拒绝大连地区以外日本人的遣返,葫芦岛港就成为东北地区百万日侨遣返归国的惟一通道。
1946年,中国方面先后成立了以李修业为处长,刘佩伟、齐云阶、彭克复为副处长(均为少将级)的国民党东北行辕日侨俘管理处,以李敏然(李立三)为处长的东北民主联军遣送日人管理处。其他各市县均设立日侨俘管理所,所长由当地军政主官担任。为保证日侨俘得以顺利遣返,国共美三方共同商定遣侨相关问题,确定以葫芦岛为输送港口。
三方商定,从1946年5月初开始,先输送国民党控制区的日侨,由国民党东北行辕负责组织实施。凡散在东北的日本人,无论是侨民或是战俘,以全部遣送回日为原则。凡有重病未愈者,暂留锦西医院治疗,待最后一次轮船遣送。
共产党控制区的日侨,则由东北民主联军负责集中。从当年8月份开始,在陶赖昭、拉法两地移交国民党当局,再由葫芦岛港口输送。在安东(今丹东)的日侨由民主联军组织,经朝鲜陆路和鸭绿江海运输送。在大连地区的日侨则由苏联负责经大连港输送。
在遣返日侨过程中,当时的美国政府做了大量的工作。美军葫芦岛海军基地司令部,在极短时间内,把凡能集中的日本海轮都调到葫芦岛来接送日侨,同时把他们在太平洋的一小部分运输舰也调了过来,约有30余艘来往运输。每船平均能装运2千人左右,每日平均有7只船只运载出口。在整个过程中,美国为日侨遣返紧急调拨船只120余艘,不仅有日本的轮船,而且还从第六舰队调来大型运输舰,在葫芦岛港与日本佐世保、博多、舞鹤等港之间往返达800余航次。美军还负责上船后日侨的给养。
葫芦岛百万日侨大遣返是中国人民的人道主义善举,表现了中华民族善待邻邦、热爱和平的美德。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是对中华民族的空前浩劫,数千万人死于日本侵略者的屠刀之下。但作为战胜国的中国人民没有以暴易暴,也不敢以怨报怨。而是以中华民族的懦弱和仁慈,极不情愿地向他们伸出了援助之手,迅速安排日本侨民回国,尽可能减轻中国的经济负担。这一点就连日本人编写的《满洲国史》也不得不予以承认:“战争后期,生活必需物资紧张,……中国人对日本人的反感情绪不断增长一事乃是事实。……但是,并没有因此发生对日本人进行民族报复的事情。倒是各地的中国人,同情日本人的悲惨处境,救济危难,庇护以安全,或者主动给以生活上的帮助的事例层出不穷。”
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财政紧张的中国政府仍拨出巨资作为遣返经费,并配备了大批粮食、燃料、药品和1.3万多节火车皮,以供遣返之需。葫芦岛这块曾被日本侵略者蹂躏过的土地,还没来得及医治自己的创伤,就向遣返的日本侨民伸出援助之手,接纳了105万敌国的侨民,让他们从这里踏上归国之路。
为尽快安排日侨归国,中国方面甚至出动了飞机。1948年6月4日至9日,中国政府从沈阳向锦州空运2501名日侨,共动用飞机50架次。有一次,葫芦岛日侨集中营发生霍乱,中方医生护士全力防治,控制了可怕的传染病。 在锦州和锦西两大待遣营地办有齐全的生活设施,临时的医院(产院)、幼儿园、学校、后勤商店一应俱全,据相关材料记载:“日侨俘管理处在此设置了重病号医院和能够同时接产30人以上的妇产科医院。据不完全统计,有120余人在此安全生产,只有两个难产的,母亲保全,胎儿死亡。在火车行进中因急病暴死的年老体弱的日侨,前后约50余人,都经侨俘管理处随车护送人员及时妥善地照日本的风俗习惯,在停站时留在各转运站,由日本人自己火化,并将骨灰送交其家属或亲友带回日本。”
中国人以德报怨的人道主义精神也为中日友好埋下种子,并开花结果。日本毕竟是一个优秀的国家,40年后,日本便以大量的低息贷款和技术来帮助弱后的中国进行经济建设。
1945年初,为了补充兵源的不足,日本关东军把许多中学生送到对苏作战前线,充当炮灰。当时尚在长春新京一中读三年级的国弘威雄就是其中一员。日本投降后,国弘威雄和同学们开始逃难。1945年10月11日下午,他们在饥渴交加中来到石头村(今黑龙江省宁安市石头村)。中国村民看到这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孩子,及时对他们进行救助,救了他们的性命,使他们后来得以顺利从葫芦岛返回日本。
1994年,已是日本著名作家的国弘威雄回到葫芦岛,伫立在当年启航的码头,百感交集。考虑到日本7成人民是战后出生,国弘威雄决心将那段历史拍成纪录片,他表示:“一方面是警示不要重蹈覆辙,永不再战;另一方面是告慰被战争夺去生命的地下亡灵。”
此后,国弘威雄变卖家产,筹资到中国拍摄大型纪录片《葫芦岛大遣返》。1997年,该片在日本各地放映,引起了很大反响。当时任日本内阁总理大臣的桥本龙太郎还发出贺信。从葫芦岛遣返回国的穗刈子男,现在是日本林友株式会社董事长,并兼任松本市日中友好协会会长。他十分痛恨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那场侵华战争,认为它给日本人民和中国人民都造成了灾难。这些年来,穗刈子男多次到中国东北访问,并在他当年生活过的吉林省梨树县捐建了一座现代化小学。
据日侨俘管理处处长李修业将军回忆,1946年11月底,最后一艘接运日本侨俘的轮船即将离岸时,他登船视察。那天他登上轮船时,船上所有日本人立即站起来,向他鞠躬行礼。日方负责人再三邀请他讲话,他只好即兴演讲:“中国人近几十年来,受尽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欺辱,千言万语也说不尽。现在日本虽然暂时战败投降了,但是我们没有采取冤冤相报的办法,而是以德报怨把你们妥善地遣返回国。……你们回去以后,要仔细地想一想比一比,你们是怎样对待中国人的,中国人又是怎样对待你们的。希望你们以后多带友谊来,带钱来,带你们的智慧来中国,不要再带刺刀来,再见吧!”很多日侨俘听他说完,痛哭失声表示忏悔,也有个别人神态冷漠表示不服气。李修业将军讲话结束,日方侨俘联络处代表赠送中方锦旗一面,上书“感谢中国政府”几个大字。
百万日侨遣返大事记
截至1944年9月,居住在东北各地的日本移民有1662234人。1945年8月15日,日本战败投降。
1945年9月29日,中美联合参谋长会议在致中国陆军总司令部的备忘录中,即提到“东北(满洲)日本人遣送计划”。
1946年,当时的“军调处三人小组”(美国的马歇尔、中共的周恩来、国民党政府的张群)协调决定遣返日本侨民的路线。
1946年5月7日,满载2489名日本侨民的两艘轮船驶离葫芦岛,“葫芦岛大遣返”拉开序幕。
1946年9月4日,第105批日侨回国,这一天共发4船计15908人,是单日遣返人数最多的一天。
1946年12月25日,当年最后一批3695名日本侨民离开葫芦岛。 1948年6月4日~9月20日,最后几批日侨共3871人从沈阳空运到锦州,后从葫芦岛乘船回国。至此,东北日侨全部遣返完毕,总数为1051047人。

Sunday, March 28, 2010

加华裔省督传奇---只有不争功 手下才会尽力

特约中新社记者28日温哥华电,年近九秩的林博士晚年虽患癌症,但性格坚毅不屈,战胜挑战,并仍积极参与各项福音事工。他向来追求平淡生活,乐观达人,克服逆境。“外体虽然毁坏,內心却一天新似一天。”这就是林思齐所遵奉的人生信条。

  当温哥华冬奥会正紧锣密鼓进行之际,尽管身体欠佳,前卑诗省省督林思齐(David See-Chai Lam)先生仍惦记着冬奥会准备工作,这毕竟在卑诗历史上是头一回,为列治文速滑馆基建他慨然捐助。 2009年10月5日,林思齐坐着轮椅,坚持亲自参加捐赠仪式。其中一部分捐助用来绿化速滑馆,包括播种樱花树。

在现场林思齐深情演唱了歌曲《树》,他认為樱花是上帝送给人们的礼物,无论温哥华气候如何变化,樱花每年一定会在这里开放,决不会让市民失望。他说:“因為樱花很討人喜欢,每年春天这个时候一定会开花,一开就全开了,十天八天后才凋谢。樱花这种性格就像做人一样,我承诺你的,我一定要做到。所以我希望无论是温哥华,还是列治文,都能够是一个樱花之都。” 当天列治文市长马宝定(Malcolm Brodie)等出席。马宝定介绍说,这些樱花树將沿著速滑馆前的Hollybridge街栽种,“我们非常期待樱花將改变列治文市中心的顏色,本次捐赠不仅將樱花树带到速滑馆,也將改变整个场馆东侧的绿化面貌。” 2006年初林思齐確诊患了前列腺癌,要长期服药控制病情。而服用抗前列腺癌的药物含类固醇,副作用是下身乏力,行动不便。但他仍秉持积极的人生態度,维持做些园艺工夫,也支持园艺团体的工作。 去年初林思齐感到气喘、原以為肺部呼吸系统问题。后来发现心瓣膜功能异常,要动手术切除,再移植人工心瓣膜。由於此项心臟手术只適合年龄不超过60岁的人,他已超出这个限制,因此动手术必须承担高风险。

权衡之下,林思齐决定做这项由加国心臟专家研发的尖端人工心瓣膜移植手术,成为接受同类手术者中最年长者。当年7月24日他86岁生日那天,进行了这项手术。经过一个月观察期,由负责手术的温哥华圣保禄医院(St. Paul's Hospital)心臟病专家韦布(John Webb)覆诊后,確定手术成功,开创了加国医疗新记录。

祖籍广东汕头揭阳县金坑的林思齐,1923年生於香港,1954年与陈坤仪结婚。祖父林绍勋是浸信会牧师,父亲林子丰是香港教育家和金融家,香港潮州商会第11届会长,也是香港培正中学、浸会学院和嘉华银行创办人。他于1922年2月2日在广州创办嘉华银号,后迁香港,注册为嘉华储蓄银行,1949年易名嘉华银行。 次子林思齐小学就读于香港培正,中学毕业于民生书院。1940年奉父亲之命到西贡公干,在当地遭法国军车辗过,腿部受伤溃烂几乎丧命。

1947年毕业于广州岭南大学,次年到美国宾夕法尼州(费城)坦普尔大学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取得学位后,到纽约大学研究经济学,1950年返港。

50年代林思齐发起筹建医院,终于设立浸会医院。此时结交青年才俊,包括同属潮州同乡的李嘉诚。在香港生活到1967年,曾任嘉华银行经理。当时他想利用50万加元现款及同等价值的嘉华银行股票,收购一家濒临倒闭的信托公司,但遭家族成员反对,只好自行创业。

虽然林思齐出生在香港富有家庭,本可平稳做“富二代”,但他不愿过那种安逸生活,选择中年时放下家族事业,到海外单打独斗,通过自己的汗水,创造自己的事业。

1961年林思齐曾到卑诗省会维多利亚一游,留下至深美好印象。1967年当时他已44岁,只有4万加元,带着夫人和3个女儿移居温哥华。初始很久找不到工作,带来的钱很快花去大半,租的是只有一个睡房的套房,却不因身处逆境而气馁。在找工作同时,进卑诗大学夜校攻读房地产估值课程。 最初林思齐到一家地产公司当经纪人,每天周旋于房地产买主之间,工作十分劳累,薪金还很低薄,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低水平生活。

尽管有生活压力,但林思齐坚持勤奋苦读,家里购买大量书籍报刊,每天都挤时间读书,使他逐步有了经验,从而为日后房地产经营奠定基础。正因为如此辛勤,加上广结良缘,遂在北美建立起地產王国,连西人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有资本的林思齐,走一条通过合资发展地产生意的道路,从而化解了资金与创业的矛盾。游说香港人借钱给他,然后再合资做生意,所开合股公司达20 多家。每家公司都由他当总经理,合作伙伴当主席。

1968年与友人陈俊合组新利华地产发展公司,很快在地产业界打响名堂。1973年成立“加拿大国际房地产公司”,他瞄准旧金山市中心“保险交易大厦”,认为有升值的巨大潜力。但在筹措资金时,大厦被一名犹太人以425万美元买去。但林思齐锲而不舍,终于在9个月后,以540万美元购入,而且资金正由这名犹太人借贷,以借期7年年息7厘成交。不久地产生意趋旺,英国大地产商又以2250万美元买下,仅此一笔,林思齐就净赚1710万美元。

2009年4月4日,创业协进会於万锦市希尔顿酒店举办第13届加拿大杰出华裔创业家颁奖晚宴,林思齐成为终身成就奖得主,近800名政府官员、商界代表及华人出席。由於身体原因,林思齐未能来多伦多领奖。首位华裔参议员利德蕙上台致辞时表示,庆祝加国华裔创业家作出的贡献,使加国华人社区中的商业精英得到认可。

从商界激流勇退后,林思齐把时间投入回馈社会,成立加拿大香港侨商会,协助新移民商家在本地站稳阵脚。

1988年,林思齐被联邦总理马尔罗尼任命為卑诗省第25任省督。可以说与人为善使他如鱼得水,这是他获委任省督的一个主要原因。 加拿大立国以来,任命华人为省督还是头一回。林思齐成为在加拿大获得最高荣誉的华人,也是第二位非白种人省督。他的经历,印证了虽然身为第一代移民,但在加拿大只要肯努力坚持,最终也可获得极高的社会地位和荣誉。 林思齐在6年任期内,经历了3位省长,为华裔在加国历史写下重要篇章。他不单為华人爭光,同时為加拿大作出许多贡献,又与英女皇成為好友,多次受邀到伦敦作客。

1995年,林思齐获得加拿大勋章(the Order of Canada),还获得卑诗大学名誉法学博士学位。

一个人的成功,肯定是有获得成功的道理。尤其是像林思齐那样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用人艺术。

在天时、地利、人和三大要素中,林思齐一直认为“人和”是最重要的。在尽可能许可的条件下,做老板的他总是尽量满足下属的合理要求,以使他们能够发挥自己的积极性,并视此为可行的用人之道。

分享成功是林思齐在人和管理上的一个原则,使大家都有同舟共济的向心力。他经常对下属挂在嘴边的是,公司失败由他一人承担责任,成功则功劳归于大家。

林思齐认为,只有不争功,下级才肯尽心尽力为公司效力,并提高了决策效率。 钱不能赚到尽,总要让别人也有甜头,这是林思齐的经营哲学。他摒弃拜金主义,视金钱为身外之物,往往将所得利润,除投入再生产外,捐出设立“林思齐夫妇基金”,用来作社会福利,林思齐也成为著名慈善家。中山公园、苏州花园、世界博览会加拿大国家会馆等,都留下他的懿行记录。